蜕变(十)--姐妹相怜

         十、姐妹相怜

阿木似乎睡了一个长觉，醒来时，他发现他的下身缠绕着绷带，由于麻药效应已过，有一种噬肉的疼痛，此时，他已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，他幻想着手术后他变成一个令人艳慕的女人。接下来的几次手术，阿木感觉已不再那么疼痛了，最后一次是喉结切除，术后，阿木因急切想看看自己成为女儿身的样子，他央求前来打点滴的护士。“可以给我照照镜子吗？”“您现在还不能动，明天再看，好吗？。”护士带哄的语气道。阿木顺从地点点头。

阿木的变性手术非常成功，就连手术医生也说阿木是他们最成功的“作品”，当阿木第一次照镜子时，他惊呆了，那丰满的胸脯，Ｓ形的身段，由于阿木本来就长得秀气，加上长了男人少有的窄小的肩膀，这样一来，一个标准的美女诞生了。阿木托人办了一张身份证，名叫从欣，意在“从新”开始。为了更有女人味，阿木还留起了长发，把眉毛描得弯弯地，嘴唇抹成淡红色，给人一种天然怡人之美。

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从欣是个百分百的女人，长发飘飘，十指芊芊，穿着低胸的蓝色丝绸背心，稍一用力，胸部的线条就展现出来。她说话轻言细语，时而用兰花指托住下巴，或是把手指轻轻一翻，发出一声娇嗔，一切都是那么自然。
　

自从阿木变身为从欣之后，“他”就成了“她”。她就业的选择范围明显广阔了，在招聘市场上，当从欣对某些工作有些犹豫时，一些男老板立马给她开了高薪，但从他们的言语中看出一点“别有用心”的意味。权衡后，从欣选择了一家男士服装厂做售货员。一些阔太太来买衣服时，跟在身后漫不经心的丈夫趁妻子不留意，贪婪地偷看从欣几眼。有些色胆包天的男人临走时，还抛给她一个“飞吻”。幸亏服装厂的老板是个30岁左右的女人，从欣才得以安心工作。这女老板叫钟慧慧，从欣听旁人说她的情人是个有家室的香港人，每个月才回来一次。钟慧慧长得南方女性少有的高大身材，宽阔的肩膀，修长的体形，她为人豪爽，待从欣如同亲姐妹，她还把从欣带回家里与她一起居住作伴。

从欣为自己遇上这样的好老板倍感庆幸，在深圳偌大城市，唯利是图人是构成这个城市的元素，而像钟慧慧这样与人为善，诚心待人的老板确是罕见。虽是小服装店，可进货的款数不菲，钟慧慧非常信任从欣，把帐目完全交给她掌管，从欣也已把钟慧慧看成比血脉相连的亲人还亲的人。在中秋节月圆之时，两个孤独的人点了一柱香结拜为“金兰姐妹”，此后，从欣除了隐瞒自己是变性人的身分之外，她与钟慧慧无话不侃。结拜以后，钟慧慧索性把店交给从欣一人经营，她说她想把生意做宽,她要开一个中型的珠宝店。

自从收入多了以后，从欣便以阿木的名誉给家里汇去一笔又一笔的钱，逢年过节她都以工作繁忙为由不回家。不过，在这期间，从欣仍给家里写信报平安。家里由于有了从欣经济上的支柱，盖起了两层小楼房，并安装上家用电话，这在那个偏远的山村还算是第一家，因此，在从欣的小村里都传说阿木在城里大发了。程富贵夫妇也因沾儿子的光了，村里的人对他们尤为尊重。

1999年1月初，春节来临之际，从欣曾悄悄回老家看望她的父母和姐姐，她不敢走得太近，带着墨镜远远地看着他们，期间还要警惕本村熟识的村民。

“夹在妈妈和姐姐中间的小男孩是谁呢？”从欣暗道。从欣突然忆起，去年，她与母亲通电话时，母亲曾告诉她，姐姐跟邻村的人家结婚了，对方是一个老实可靠的人，婚后不久，便生了一个小外甥！从欣站在远处望了许久，她多么想与亲人靠近点，再靠近点，可她不能，她已经不是他们的儿子了，他们哪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儿子变成了女儿呢？怀着愧疚与感伤，从欣返回了深圳。

从欣回到她与钟慧慧的住宿时，钟慧慧恰好外出，从欣想，也许她与香港情人约会了。因为她知道除了这层公寓，他们还有一栋别墅。从欣像往常一般，走出后阳台收下自己与钟慧慧的衣服，整齐叠好，打开衣柜时，一个小瓶子引起了她的注意，这是一种从欣极为熟悉的药品，为了维持女儿身，从欣每日必须服用生理剂量的雌性激素。这种药，慧姐怎么会有呢？难道……从欣不敢往下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