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、患难知己
陈刚立马付诸行动,他在从欣公司的楼道里贴满“广告”,里面写着从欣如何从一个男人成为一个“假女人”的过程。
从欣上班时,发现员工们用怪异的目光瞥视着她,有些还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,拐道进办公室时,从欣发现墙上贴满一张张广告,撕下来一看,顿时眼前一片漆黑,她踉踉呛跄地摸进办公室……
在员工们交头接耳声中,从欣走出办公室,她回到与张程共同的新家。回到家,他发现房间一片狼藉,衣柜一扫而空了,
从欣知道,深爱她的张程抛弃了她,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条她昨天送给张程的斜纹领带,从欣用颤抖的双手托起领带,贴在爬满泪水的脸上,领带渐渐被浸湿了。
自从张程不辞而别后,从欣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,有时,她甚至不知是白天还是黑夜。公司由于疏于管理,亏损严重,公司里的一些得力员工自从得知从欣是变性人的身份后,都纷纷递交辞职信,不过,让她感动的是秘书小丹对她不离不弃,在她消沉的日子里,替她见客户,处理公司各项事宜,如果没有小丹的支撑,公司恐怕早已破产,不复存在了。
“从总,请您签了这份合约。”小丹把笔递给从欣。
从欣没多看一眼,用行书飞笔写上“从欣”两字。
“你就不怕我坑你吗?你办事怎么可以这么草率?”小丹气急败坏地说。原来小丹故意拟造一个“资产转让合同”,让从欣顺利“上勾”。
“你好好看看,这是什么。”小丹冷笑道。从欣这才发现,就在她漫不经心落下“从欣”两字后,苦心经营几年的公司就这样“易主”了。从欣一跃而起,伸手想夺回小丹手上的合同,小丹把合同举过头顶,诡秘地笑起来,从欣如丈二和尚,一时摸不着头脑。小丹告诉从欣,几个月来,目睹从欣一蹶不振,她极为痛心,经过深思熟虑,故意使支出这一招“苦肉计”,意在刺激从欣重整旗鼓,走出消沉。从欣被眼前这个柔弱而智慧的女孩深深触动了,她当着小丹的面起誓一定要重新振作,不辜负她的一片苦心。
从欣和以前一样,早出晚归。她主动联系客户,陪客户吃饭,亲自到生产线上督促、检查。半年后,公司的亏损局面渐渐扭转,公司的效益有了明显的提高。为了报答小丹,从欣把她提升为副董事长,如此一来,公司的经营就如虎添翼了。
随着公司进入良好的发展势头,从欣的工作时间被安排得越来越密集,几乎没有空当让她松弛身心,看在眼里的小丹为了让从欣得到放松,她妥善安排公司业务,从中挤出一周的时间并亲自陪同从欣到厦门度假。她们在厦门逐个游玩知名景点,品尝各种土特产,远离绷紧神经的高强度工作环境,她们享受着惬意的假期,呼吸着自由的空气,翱翔于属于自己的蓝天。她们一起吃当地的小吃,还互相喂食,用纸巾为对方擦汗;她们像亲妹妹般手牵着手去逛当地的饰品街,为对方佩戴上古怪的饰物;她们有时还会亲昵地脸贴着脸,拥搂嬉戏,疯闹,俨然一对打情骂悄的情人。
“小姐,买一束花吧?”一个被太阳烤红了脸颊的小男孩,闪烁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央求道。出于怜悯之心,从欣买下了一束玫瑰花。小丹看着红艳艳的玫瑰,前来闻了闻,从欣随即把花送给小丹,接过花时,小丹的脸上泛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,这种幸福也传递给了从欣,她的心为之一颤,一种久违的甜蜜感觉油然而生,这让她想起了她的初恋情人——陈园。当她还是“阿木”的身份时,在那个揉杂着幻想与暧昧的特殊环境里,他们的爱情注定不会有圆满的结局,而留下却是一种断肠,而又“罗漫帝克”的忧伤。
“从董,想什么呢?”小丹纤指轻轻弹了一下从欣的额头,从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,她坦言,是玫瑰花让她想起了她曾经爱的人。小丹会心的淡淡一笑,便不再言语了。
晚上,她们在一家星级酒店住下。看着小丹沉沉睡去,脸上还露出一抹醉人的甜笑,从欣不禁想,如若自己是男儿身,而身边躺着一位优秀而重情的女孩,那该是多么的幸福啊!想着,想着,从欣睡意全无,辗转反侧。
工作上,小丹是她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,生活上,则是她每日必备的形象顾问。从欣越来越觉得离不开眼前这个甜美、可人的女孩。她想,如果她是当初的“阿木”,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去爱她,给她幸福。可现实中的尴尬身份,却让她进退两难。若不是因为周小波因妒生恨,毁了她,从欣根本不可能如此荒唐地选择变性。事实上,她变性的本质与许多因“异癖症”而选择变性的人截然不同。
从欣用手轻轻捋开小丹的刘海儿,情不自禁地在她的额前亲了一下。此时,小丹一个翻身,从欣紧张地拉开被子躺下,伴装睡觉。躺下后,从欣突然产生一种大胆的念想。
阿木和小丹的结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,可以理解.因为她们都在为了一个共同的"目标"在努力.妮子,你说呢?
哦,妮子,你的身体好多了吧,这是我们期待中的休息哦.
阿木不是要和她的小丹好上吧?